“你……真的是雪霁?”
包巾下的脸背着月光昏暗难辨,脸色也因为长时的颠沛流离而虚浮倦怠,尤其是眼底青黑,和睫毛投下的阴影相叠,叠成深深的疲惫,暴露他多日未曾安眠的事实。
不过,却真的是凌风。
“我真的是雪霁,之前你认识的,是我戴的一张面具。嗯……你知道我会易容术。”
雪澜的解释点到为止,她现在生怕凌风突然问一句“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易容呢”。要想说清楚这个问题,她能说她家庄主其实是熙宁长公主殿下,她是长公主驾前贴身侍婢,为了行事方便才易容的吗?且不说这些事她必须替长公主保密,更重要的是屋里的阴影中,还藏着另一个人,一个她不知底细的人。
孤鸾。
而且,现在令她分外头痛的是,两个剑门关的幸存者终于见面,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说无数的事想问,可碍于这个她看不透的妹夫,却什么都不能说。
希望凌风能稍微谨慎一点,脑子转得快些。
就在雪澜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飞快之时,站在榻前的凌风终于情不自禁上前一步,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只有眉眼之间的温意和干练让他确信她就是之前识得的雪霁,木木的脸上难得咧嘴一笑。
“我果然没有认错,这些天你还好吗?自从剑……”
“凌风大哥!”
在听到“剑门关”几个字即将呼之欲出时,雪澜嘴巴比脑子还快地打断了他将言未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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