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言让屋中各怀心事的四人俱是一惊。

        若昭心下再次停顿了半拍,实在是——

        自从那天第一次和那个自称凌虚道人的高功谈过又不欢而散之后,她和李世默的关系就出了点不大不小的问题,以至于这些天他们俩就像鸵鸟一般再也没见过面。入益州成都府的对策,就更是一点都没商量。

        感情误事,诚不虚也。

        若昭烦躁的目光从远处地面那一团圆圆的日影落到自己安坐在轮椅的腿上,复而看向站在门口的风吟。

        “能改日么?”

        风吟撇着嘴有点为难,“他来势汹汹,好像不行。”

        改日确实不妥,之前就已经拿关河的事情推诿过一阵子了。再推脱,天师道只怕会真的怀疑他们的诚意。

        “无妨,正好都在,让他进来说吧。”

        却是李世默的声音比她更为冷静,像每一次她安慰他一般,这一次,轮到他来安慰她。

        若昭看向同样安坐着的李世默,还是安宁清逸,似绿竹猗猗。像当初他入萧府向她讨教河朔之事那日,他临水负手,背影和水色一般静雅幽深。

        时光碾过深秋,堪堪停在寒湿的冬末春初,几经摔打的少年——不知是心里有事还是怎的,却让她察觉到那个背影,并未褪去冬日的沉重和隐忍。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若昭目光游离,又落到李世默对面的杜宇身上。定睛之后,刚才飘忽不定的情绪突然有了发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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