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剑自然是真的,是李世默辗转数州都没有松手的东西。至于圣旨……确实是毁在剑门关战火之中,现在请出的这份圣旨,是熟悉它的李世默亲自监督伪造出来的。
凭着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从言辞到用印,几乎一模一样,足可以假乱真。
当然,伪造圣旨的事一旦被查出来,李世默多少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可也还是那句话,他没有退路,他背后的天师道攥着若昭的命正在虎视眈眈,他面前的剑南道节度使府,更是一群随时能撕了他的野狼。
他的声音,与绝大多数男性相比偏轻。这个轻,却不是轻薄的轻,更确切地说,一种温柔、耐心、平和。这个宣旨的声音一旦有意放低下来,能听见略带沙质的磁性,仿佛在喉间低回共鸣。
宣旨毕,公孙枭领旨谢恩之后带着李世默一行人入城直奔节度使府。公孙枭在前方领路,关河和公孙致和紧跟其后,李世默还是安然坐在轿辇之中。
他拉上车轿的窗帘,连同轿帘一并放下来,将自己锁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如今看来,他和公孙枭面上对剑门关一事闭口不提,两人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公孙枭定然对此事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也并非毫无准备,一番说辞经过他和若昭这些天的打磨,差不多毫无破绽。而关键在于,这番说辞,要在怎样一个场合和时机下说出去才称之为合适。
微风撩起李世默的窗帘,也把大街上的只言片语带入他的耳朵。
“你们看见了吗?那就是朝廷钦差……”
“人家拉着帘子看不见呀!”
“刚刚风吹开了,没想到钦差这么年轻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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