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后花园的凉亭中,李若昭和公孙致和相对而坐。
“昨日夜宴本来打算敬公孙将军一杯酒,今日以茶代酒,权且弥补昨夜的失敬,请公孙将军见谅。”
公孙致和听闻此言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在节度使府的斗争中,他已经练就超乎寻常的敏锐和小心。他很快捕捉到若昭话中的信息——她不再称呼他为“公孙二哥哥”,取而代之的是殊为客套的“公孙将军”。
更明显的是,面前这个小熙姑娘的声线已经完全不同于夜宴上的软糯,而是淡淡的,褪去所有旖旎的颜色,音调很低,比绝大多数女子都要低,低得他心里莫名一凉。
公孙致和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我感觉,现在我面前的小熙姑娘,和宣王殿下面前的,不太一样?”
若昭抿嘴轻笑,她目光看向凉亭外不远处正在嬉闹的公孙嘉禾和杜宇。日光融融,一男一女的欢笑是她入巴蜀以来听到的最欢乐的声音,如刺破终年不散的巴蜀烟瘴,春阳普照。
李世默则是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就在若昭决意亲自应对公孙致和的时候,她曾低声叮嘱过他,“别离杜宇太近。”
他正一字不落地贯彻她的意思,立身负手于矮木丛中,看似融入这幅画里却又游离之外。只是在公孙嘉禾跑着跑着跌倒的时候,伸手把她扶起来。
似是察觉看向他的目光,李世默微微转头向凉亭中的她看去,粲然一笑比她眼中一切光芒都要明亮澄澈而温暖。
若昭轻咳一声,趁脸上红晕渗出来之前赶紧转回目前的茶局中。
“人生在世,总要有些傍身之技。小女子生来残弱,能得宣王殿下如此爱重,自然不仅仅只有所谓撒娇发嗲的本事。这个解释,公孙将军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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