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正厅。

        浑身是血的公孙致和垂首跪在厅中,他一身细软蜀锦圆领袍早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束发微散,根根须发随着空气中的灰尘张牙舞爪。

        若昭则是裹着斗篷坐在一边,她依旧保持着鬼街遇袭时的姿势,双手扯着斗篷把自己抱得严严实实,帽沿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沉默中微微的抽泣声。

        公孙致远破天荒地从赖着的主院出来,优哉游哉在自家弟弟面前踱着步。难得在公孙致和面前底气十足一回,他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致和,你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带着小熙姑娘这样狼狈的回来。”

        “不劳兄长费心,等到父亲大人过来,我自会一一禀明。”

        说罢,公孙致和便不再说话,任他兄长如何出言刁难羞辱,他都以沉默应之。公孙致远自讨了个没趣,整个节度使府正厅很快又归于死寂。

        “公孙致和与小熙姑娘在城北长庆街遇袭。”

        李世默和公孙枭听到这个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严格来说,这是两个消息。公孙致和和小熙出府,是为其一;城北长庆街遇袭,是为其二。

        对于公孙枭而言,这其实是一个消息。他有意无意限制宣王和小熙的行动范围,更是派府兵守暗中守在节度使府外面。公孙致和与小熙的行动,他们俩一出门他便知道了。

        对于李世默而言,这也仅是一个消息。若昭今日有出府的打算,他昨夜便知道了。她还叫他不要插手,但遇袭一事,担忧之后他却拿不准,究竟是意外,还是若昭有意为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