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凌风再一次出剑直插杜师爷喉间。剑锋带起一阵寒风,公孙致和甚至还没有看清凌风是什么时候拔剑的,一盏茶之前还言之凿凿苦尽甘来杜师爷,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不甘的气。
公孙致和由一开始的不可思议,转而满面惊色,最后瞪大了眼睛。
“你们杀了他,杀了杜师爷,”他喃喃自语,又忍不住提高声音,“你们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若昭瞟了一眼一动不动倒在血泊中的人影,一字一句缓缓道:
“王朝贵的人么?”
不等公孙致和回答,她哂笑。
“公孙致和,你是不是在权力面前跪久了,爬不起来了?”
在若昭看来,手段与目的始终存在差距,人之为恶总有某种动因。既为人之本性,皆可理解,但动因亦有高下之别。出于理想信念者为上,发于情者为中,纯粹为权为利者为下。前两者,以初心和人情为起点,人之行为暂有底线作保。至于最后者,很难估量其底线在哪儿。
因此,相比杜宇的替父替母复仇发乎人伦情理,公孙致和的动机,可理解,但实在不值一提。
仿佛还是不敢相信一般——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若昭会如此轻易地杀了杜师爷,还是不相信若昭已经知道了杜师爷的靠山,公孙致和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真不好意思。”若昭笑中又带上几分歉意,谁也看不出真假的,真诚万分的歉意。
“本宫要杀的,就是王朝贵的人。只有杀了王朝贵的人,我们才能好好地谈谈,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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