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她信他。
手心微微冒汗的雪晴却在此刻停下马蹄。她举目四顾,低矮的山峦织成如墨绿的锦缎,青嶂里,满目的绿色都盖不住她此刻眼中的迷茫。胯下的马,沉默而焦虑地踱着不安分的蹄子。
按照之前孤鸾带她从成都城逃到金堂县的路,应该就是这一条没错。
可是,嗯……
雪晴搔搔脑袋,然后怎么走来着的?
今早她出来匆忙,昨夜心里揣着事睡得不严实,寅时孤鸾起,她也便跟着醒了。闭着眼装睡到孤鸾出了院门,她一骨碌爬起来留下字条牵上马,比兔子还快地溜出金堂县衙。
至于地图罗盘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带。
也根本没想过要带,她甚少出远门,等到真正意义上骑马出远门的时候,身边总有那个沉默的像个木头的黑影。
毕竟连骑马这样的事,都是孤鸾教的。
孤鸾啊……
想到这个名字,雪晴再一次长叹。
我本是街头巷尾最不堪的淤泥,你是高岭云间翅膀上沾了雪花的鹰。这辈子赔在我身上,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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