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不难,大抵只是如何把握“剑南道节度使”这个概念的边界问题。李若昭胜在想法活络,而李世默胜在想法细致,他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多思量了几遍,才非常审慎道。

        “我还有一个想法,在地盘上亏欠,总要从其他地方弥补,比如,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杜宇认祖归宗到扶风公孙氏的郡望之下。尤其是他妹妹杜鹃姑娘,也该想办法奏请朝廷出面,迁葬至公孙氏的祖陵?”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若昭的小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她不由觉得如今和李世默商量对策,要远比之前来得轻松。正如她一直坚信的,权谋之道对于李世默而言,并不难。至于要不要学,学得几分,全看他个人的意愿。她所看重的,是他那一颗赤子之心,始终热切和真诚的,愿意为天下人谋福祉的赤子之心。

        那颗心不变,她自然愿意至死追随。她也从来不相信这颗心会变。

        在李世默询问的目光下,若昭的神思逐渐回笼。

        “杜宇在巴蜀,所求并非仅有一个地位。替父替母复仇,认祖归宗,安葬胞妹,都是他的目的。在这方面下足功夫,他今后必然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明白。”李世默微微颔首,“那我回禀父皇的奏疏中,便这样写了。剑南道一分为二,公孙杜宇和公孙致和,各自领一川节度使。”

        “不能这么写。”

        若昭出言淡淡打断道。

        “这样安排是一回事,奏疏该怎么写,又是另一回事。”

        “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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