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若昭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变。

        直到周身因为沉默而凝滞的气息困得她有些难耐,望着李世默那双如小鹿一般轻灵的眸子暗了暗,她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被我生拉硬拽到这不干不净的地方,后悔吗?”

        又是这样抱歉的神色,熟悉到李世默下意识觉得她下一句话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对不起”。

        那样选无可选的无奈,那样一眼能望尽她此生悲喜无常的满目荒夷,连同除夕那夜他第一次没能忍住伸手抱住她时沾湿胸前的凉意。

        那只将伸未伸的手终于还是没忍住,抚上她细软如绸缎的发。

        “不后悔。”

        李世默深深吐出心头百折难消的气,像枯枝头扑簌簌落的雪。

        “想了这么久,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不干不净的世道就在那里,人人望而生畏,人人避而远之,没有人去做,就永远是这样。虽然,做的越多,错的便越多。但——

        “世间非常人之事,需有非常人之心志。我现在虽然不一定有,但假以时日历练,定然比现在走得更加稳健。我分得清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反倒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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