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而反问。
“你既然要历练,我且问你,为何要明着举荐公孙致和?”
这样的对话之前发生了不少,李世默常常会生出几分师生问答的相谐感,他便顺着这个感觉想了想。
“因为他是王朝贵的人,我们既然决定要接他这个人情。这个示好,自然要明着写出来。等等……”
他再一忖度,另一个想法跃入他的脑海。
“我觉得可能还有一层作用,因为王朝贵作为枢密使掌管四方文书机要,我这封奏疏定然先于出现在父皇眼前地,出现在他眼前。他看到我这封奏疏之后,定然会明白,我想举荐的人是公孙杜宇。我既然已经向他做出了回礼,他说不定,会,会在父皇面前,替杜宇说两句?”
“这也是我考虑的,”若昭对于李世默能想到这两层意思分外满意,“也就是说,借由这一封奏疏,你和王朝贵便在暗中达成默契,平分剑南道的默契。同时,如果你将二十一年前绵州水患时,公孙枭杀良冒功的事如实禀明陛下,王朝贵自然会更感谢你。”
“可这件事,张怀恩也出力不少。张怀恩不能写吧?”
他一壁想着,一壁自言自语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能写,我暂时得罪不起张怀恩。而且,我动了他安排在巴蜀的棋子,这个怨,是结定了。但替他瞒下二十一年前的罪行,姑且算是弥补?”
若昭微微颔首,“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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