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抿了抿唇,敛容起身,“稍等,我去取一下。”
明明刚用过晚膳不久,明明盛夏时节天黑得晚,当他走到屋外的时候,仍觉得夜色浓得化不开。盛夏时节,竟有霜重露寒之感。
他从书箧里取出那封回信,一年多以前她的字迹,还是这般轻飘飘,有着无言的张狂,和处处受限的规训。
见字如见人,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字迹的时候,曾经一度猜想,笔力虚浮,庄主可能有痼疾缠身。张狂处见风骨,规训处又可以推知某种人生的底色。
凝眸片刻之后收拾好,骤然又想起晚上她可能会饿,他绕道小厨房,看看有哪些吃食。自从若昭搬进宣王府,他便嘱托每日备些零零星星的点心。今日是羊乳冰酪,还有几块糯米松糕,确实都是她喜欢的吃的,李世默一并放入食盒中,拎到若昭的院子里。
刚一推门而入,便看见她趴在桌案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又睡着了?
李世默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一边,快步过去看个究竟。只见她枕在一只胳膊上,双眼紧闭,嘴唇咬得惨白,秀眉微蹙,一声声呼吸急促,额间细汗如雨。
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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