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花语就一头扎进了小厨房里,把还能找到的药渣一点点翻出来,浸水,淘净,又用极细极密的纱网滤去清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书桌上。花语用一块干净的绢布垫着,用细竹签轻轻把黏在一起的药渣挑开。

        风吟端着茶水进花语的房间时,就看到花语正从拳头大般的药渣中,拈起什么,放在鼻尖下轻嗅。

        “花姐姐,你这……”

        “风丫头是吧,”花语头也不抬,她低头继续用细竹签拨弄着药渣,“麻烦你跟阿澜姐说一声,我差不多有个想法,只差验证。需要阿澜姐把没用过的草药拿过来。”

        大大小小的草药包又摆了一桌,书桌上摊着药渣,放不下,便在餐桌上码了一排。风吟和雪澜两人垂手在一旁,看着花语一个个把纸包拆开,轮流拈起捣碎的草药,在两指间反复研磨。又放下,旁若无人低头轻嗅指尖的残留。

        “每一包药都是秦太医写定,太医院抓好了,从长安城送过来的。”

        站着一旁大抵也是觉着尴尬,雪澜轻声出言解释道,“每一包都是或早或中或晚的剂量,用的时候,直接拆开煮便行。”

        花语忽地转头看向她,略过雪澜的话题,问道:

        “你们不觉得,每一包药,都有点问题吗?”

        雪澜和风吟面面相觑,“我们也不懂。”

        花语双手捧着一包拆开的草药,递到雪澜和风吟眼皮子底下,“仔细看,这个药,看起来是不是脏脏的,或者说,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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