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敛声细听,只可惜不能通过沈江年的意思来推测敬王的动向。

        “先把要说的说完吧,根据鸿运柜坊的规矩,但凡大宗银两的存入,需得本人到场,银子、亲笔签字画押,一个都不能少。”

        他又回头看陈瑜民,“你说对吧,陈大人。”

        “你问我做什么?”

        陈瑜民几乎是立刻回击,说完随即意识到不对,余光偷偷扫过丹陛上的人。

        鸿运柜坊背后的东家是陈家。在场不少陈家党羽,为了巩固与陈家的关系,不少银钱周转走的都是鸿运柜坊。大堂上至少一半的人,心知肚明。

        “没什么,鸿运柜坊总部在长安城,规模不小,我以为陈大人知道的。”李世默故作轻松笑笑,一笔带过,“毕竟鸿运柜坊在柜坊这一行好大的排面,靠的就是运作谨慎,不出纰漏。可偏偏是这么大的一笔银子,在薛将军存入灵州鸿运子柜坊时,却是不按规矩走的。”

        怎么走的?整个朝堂屏气凝神,都在听李世默把话说完。

        李世默也是颇为从容不迫,吊足了才开口道:“当时,是长安鸿运柜坊总部派人引荐,前来存银的人并不是薛将军本人。据说是他的亲信,带着薛将军的亲笔信,办理了二十多万两的存银和飞钱。

        “二十多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灵州地处偏僻,当地称得上柜坊的,恐怕只有鸿运柜坊这一家。至于能存得起如此大宗的银两,恐怕也只有这一单了吧。如此重要的一单,灵州子柜坊竟然如此儿戏,于情理而言,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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