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手站在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还是得要皇上来发话,“先说,其余的事情容后再议。”

        那就继续。

        “但杨老大人当年却是把这桩案子查实了,原因很是复杂。”李世默声音微涩,“那是因为,这些年来,薛将军虚报兵员,冒领粮饷,确有其事。”

        他又停下来,殿中有风,日暖中沾着寒意。

        “儿臣也是那日见薛琀才知道的。因为薛将军这些年多余的银子周转,一直交由薛琀打理。这也是他能伪造薛将军通敌信件的原因。”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子几乎是话音一落就跳出来,“薛将军贪污军饷,连薛琀都承认了,难道宣王是要为这样的人辩护吗?”

        “兄长,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李世默向着他,“杨老大人执掌刑部多年,会查不出这些吗?他又为何不追究之前的责任,仅仅拿了这次鸿运柜坊的银钱充数?”

        满朝寂静。

        又或者说,整个朝堂一直都很寂静。除了无时不在的太子与陈瑜民,李世默甚至察觉不到人气。满朝黑压压,眼见的只有明哲保身谋得最大利益的立场,没有对错。

        “你继续说吧,”上头的声音很是疲惫。

        “是,”李世默躬身再一拜,“这些年来薛将军一直诈称朔方军节度使麾下十五万人。而据薛琀所说,掺了不少水分。刨去老弱病残,最多十二万余。朝廷每年下拨西北防线的军费,差不多能供养十三万左右的兵力。多出来的钱粮,用于兵士奖赏,以及基本的防御工事修建和水源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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