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确认逻辑没有问题,嗓音也应该足够冷静,李世默淡声开口。

        “子瑞想说的是,是薛将军放北燕骑兵进入我大唐地界?也是薛将军造成的河西之地尽失?”

        薛琀煞有介事地点头,“正是。”

        “北燕骑兵从西北而来,途经凉州。是否放人,也该当由手握军政大权的节度使决定。当年的河西节度使正在此处,”李世默向着凉王恭恭敬敬一拜,“想必凉王叔的说辞更为可靠。”

        “凉王根本就不知情!”

        却是薛琀抢了个先,“北燕骑兵兵临凉州城下时,凉王早就向着长安出发,他根本不知背后的凉州发生了什么。凉王殿下,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伏在地上的凉王坐直身,长长一叹,“确实如此,当时本王率兵离开凉州驻地,一切事务处置大权,本王全部交给了薛勇恭。我并不知情。”

        又埋首叩了下去,“但臣信得过薛勇恭的为人,他断断不会做出任何有害于我大唐之事。”

        “凉王爷此言差矣。”

        薛琀跪在一旁优哉游哉,“不是凉王爷信不信得过薛将军的为人,此事板上钉钉。十二年前,北燕骑兵难道没从凉州入境吗?既然从凉州来,不是薛将军放的人,还能是谁?”

        他抬眸,看向李世默,颇为玩味,好像跪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对面那个人。

        “难道,是谁把刀架在薛将军的脖子上逼他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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