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是被几个人抬到屋子里的。

        刚入冬的气温总是降得很快。九十月尚且称得上暖,到了十一月,一阵风寒过一阵风,混合着自西北而来的独有的风沙气息。

        比宣王殿下先到的是从宫里的消息,若昭安插的眼线送过来的。今晨宣政殿发生了什么,小纸条上一五一十写得清清楚楚。

        凌风招呼着小厮把自家主子往屋里抬,人来人往间若昭伸手去碰他的手,两只同样冰冷的指尖相触,谁也察觉不到温意。

        凌风守在屋外,花语替李世默号完脉,看向坐在他身边一脸忧心忡忡的李若昭。

        “没什么要紧的事,神思郁结,今早又过于耗费。我去开张凝神补气的药方就行。”

        花语走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一躺一坐的两个人。入冬还没来得及生炭,屋中陈设也简单,空空荡荡如地窨般幽幽阴凉。

        若昭把头埋在褥子里。

        “对不起。”

        如果我再快一点,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她静神凝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她从小就记住了。桃花树下,云淡风轻,眸间温意比枝头阳光更令人着迷。

        虽然她早就坚定要支持他为君,但有时也会想,如果选择的不是他,他会不会活得更快乐一些。至少不会像这样,当年立志要走遍天下博览群书的少年,被关在翻个身都困难的小小王府,门外刀剑相向,门内形单影只,睡着了眉峰都是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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