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却是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她。
风吟和雪澜退去,自己来得匆忙,屋中还没来得及点灯,对面那个人就像淹没在黑暗中一样。白纱覆面只露出一双修长的眉眼,隐隐透着与年龄不太相仿的冷与静。又因为过于瘦弱而微窝,像群山环抱的深水寒潭。
她从暗处一点点推着自己的轮椅出来,取了放在窗台上的火折子,伸手点亮两人面前的风灯。
骤然亮堂起来,灯罩里跃动的火就像是带起了风,映得她脸上的白纱轻摇慢曳,影影绰绰下可见纱巾覆面下极为精致的容色。
精致。
宁妃细细端详,因为骨相极细,肤色又白,神色总是淡淡的,头发还未来得及梳起,长长的裹了她满身。没有夺人的亮点,但确乎每一处都符合某种精致的如同工笔画的审美。一种她听说并且能想象到的,极类婉淑妃的美。
但面前的李若昭又是不太相同。说仙气,过于虚,说秀气,又太浅了点。更像是某种书卷气混合了看透世间的冷静与悲悯,又恰到好处地融入在一个少女的气质中。
不对,说少女也是不像的。因了近乎苍白的肤色,又因了瘦弱微窝的眼,只觉枯脆如落叶,喘口气便吹碎了。
“宁妃娘娘来了?”
那头开口,声音也淡,像是褪去了所有可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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