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没毒。
卫茂良知道萧府医师查验的结果时,他的伤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在萧府专门辟置的客房休息。浸了血的牙白色长袍脱下,萧府众人才知道他在内侧还披了一层软甲,匕首刚好插进了肩甲与护心之间。又由于红衣杀手力道不小,匕首尖足足插进了有二寸之深。
那头似乎是二哥和父亲正在议事,萧岄端了盆热水,又带上要换的白药,蹑手蹑脚往客房里探。
卫茂良正盘腿在榻上闭目养神。
平日里见卫茂良总是一身牙白色的缎面袍,儒雅清逸到不像是一个能上战场的将军。如今一身妥帖的长袍褪下,连同垫在袍子下的软甲一并脱下,只余一身素白的中衣,端坐在床榻中央。
两层外套裹在身上也丝毫不见臃肿,卫将军本人该是极为清瘦的。
萧岄曾经这样想。
现在一见却并不是如此。卫茂良左肩上还有两寸深半寸宽的刀伤,医师虽已包扎妥当,但暂时还不能穿上衣物。左肩连同左臂一同裸露在外,牙白色外袍下包裹的是小麦色的肌肤,勾画出极为流畅而饱满的线条。
那是一双真正能上战场的臂膀,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肌肤,似在随着心跳一鼓一鼓,时时刻刻都贲张有力着。
也许只有在此刻,面前的人才露出了某种真正属于河东节度使卫茂良的面貌。萧岄端着一盆热水,小心翼翼打量着。薄唇紧闭,眉心微蹙,一向叫人如沐春风的容色上不见丝毫笑意。盘腿端坐如座山雕般一动不动,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适才打斗时一缕碎发散下,勾勒他愈发清冷凛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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