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李世训又在这个时候找到了神策军兵马使张怀恩。

        “敬王殿下,您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老奴,在这个关键时刻,已经很是不妥当。”

        张怀恩自从去年十一月初八从宣王府里把熙宁长公主抓出来之后,私下里却在一直在思虑她所说的话。

        太后皇后对他是不会动杀心的,尤其是太后。她是四十多年前,李从仪被杀敛芳宫的亲历者,也是被前辈穆元宝架着走到这一步的。她们为了太子的安危,就算再怎么痛恨权柄在握的宦官,没必要,也不会明目张胆打内侍的主意。

        但加上敬王就不同了,敬王与神策军走得近,便是展露结党营私,威胁太子之位的苗头。

        平日里朝堂中的庞然大物,互不干扰,或可视而不见。一旦这庞然大物变成实打实的威胁,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任谁都要试试置之死地而后生。更何况陈太后牢牢控制的卫家,还有河东节度使这样过硬的靠山。

        敬王却完全不懂他的意思,还在面前叽叽喳喳。

        “现在局势已是万分危急。且不说据可靠的消息,就在前几日,河东节度使卫茂良刚刚派他的心腹,动身前往太原府。”

        李世训凑近了几步。

        “太原府,张大人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道:“卫茂良回京,带的是无关痛痒的几千翎骁营,想要攻入固若金汤的长安城,对战关中最强战力神策军毫无胜算。但他现在派人去太原府,明摆着要暗中调兵遣将回来反攻长安。张大人危矣啊!”

        听完了,张怀恩淡淡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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