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开门。她从皇后服制的宽袍大袖中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向宫门,指甲叩上木门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没关。
“吱——呀”
腐朽的敛芳宫大门开了一条小缝。没有光,里面更黑,月光不曾光顾的敛芳宫就像无底的深渊,幽幽透露出蛊惑人心的气息。
卫皇后向里面探进一个脑袋。
还是很黑,什么都看不清,院中不像有人的样子。确认这一点之后,她把敛芳宫的院门开至仅容一个人经过的宽度,侧身挤了进来,又转身轻轻合上。
一步一步,脚跟落地脚掌再踩严实,她凭着感觉向主殿探去。也就一步一步,听见了从主殿传来的,床榻咯吱作响的声音。
像春夜里竹笋在拔节,万物在肆无忌惮生长。老旧的木板被人为的催动撞击,在不堪重负地抗议。
卫皇后的心跳骤然加快,一声一声快盖过主殿传出的动静。
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再仔细听,果不其然,床板震动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也很轻,哭腔中带着压抑,婉转却有如莺啼,一声高昂一声低落,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云端起起伏伏。
不会错的,卫皇后的心跳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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