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信号弹从幽深阒寂的敛芳宫中升起。
不高,不是军中专用的。与其说是信号弹,不如说更像是一缕腾空而起的烟,尤其在夜空中,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紧了敛芳宫的动向,根本不会看到这一缕烟尘。
之所以卫茂良认定这是信号而非简单的烟尘,是因为周遭并未燃起明火。而他对于各类发讯的工具了如指掌,包括最粗劣的自制信号弹。
不好!
长姐有危险。
未及琉璃出言阻拦,卫茂良拔腿向敛芳宫奔去。
然而,比卫茂良更先到的是风声,不是横贯甬道的风声,而是更为凌厉的,空气被极快速度的锐器划破的声音。
嗖嗖嗖——
以骑射见长的卫茂良,最熟悉的声音。
箭如雨下。
万箭飞鸟归巢。铺天盖地的羽箭,密密麻麻自北向南倾泻入敛芳宫。所到之处,破空的声音分明刺耳,却更似飞蝗过境一般覆盖上近乎死亡的寂静。每一箭如花针,一针一针相互穿引,织就成针脚细密无从着手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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