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另一声爆炸在含元殿东响起,与正在殿中东偏室下棋的皇上和若昭,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墙体被震得一颤,头顶的漆皮簌簌地掉了一地,棋盘上的还未收起的黑白子,和遭遇地动一般抖动。靠在墙边睡着的雪澜被震得一激灵,从软塌上一骨碌爬起来,若昭忙伸手护住她。
火光大燃,先是从含元殿的正门与南窗烧起,烧断了的木头渣子哔剥地往下掉。东边卫将军突围又用了一包火药,东窗也燃起了烈焰,窗纱纸成了最好的引燃物,火苗像得了生命力一般疯狂地向上舔舐。
皇上挑眉看若昭。
若昭笑得抱歉,“只怕是卫将军攻城没用的火药包。”
皇上继续挑眉。
你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是不是,”说到一半,若昭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指了指皇帝陛下一身繁复的大裘冕。
“皇兄,穿这么多不热吗?”
确实热,含元殿周遭已被烈火包围,热气滚滚在偌大的空间里来回激荡。殿外的喊杀声自寅时一刻开始就没有消停过,至现在,恐怕已经快两炷香的时间了。
王朝贵站在殿门前,隔着火光看窗外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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