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再一次霍地站起身,某些已被扑灭的希望如火星般炸燃。

        张怀恩脸色变了变。他招呼两名兵士看好这里,自己独身一人推开殿门,院中一众神策军的拥簇。

        卫茂良扶在门框边细细的喘气。脚下,踏碎的承明宫宫门木屑散落,朱漆斑驳。

        见到来者,卫茂良几乎是第一时间松手站直。一身银铠披上沥沥血迹,朱缨之下的刚毅清隽的脸上满是灰尘。腰间佩刀,后背负弓,箭筒就像挂在身上般已与他融为一体。

        腰上还中了一刀,该是。张怀恩刚出门的片刻看到卫茂良捂着侧腰的伤口,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不过此刻他已经松开了捂着腰腹的手,神色自若地站在数千名神策军的包围中,渊渟岳峙仿佛他穿着一身牙白色的长袍刚入长安。

        两人都没说话,隔着满院绿树夹成的小道,抬眼互相打量着对方。

        天色已至蒙蒙亮,该是已入卯,不必借助火把也能看清来者。张怀恩打量完卫茂良,又打量他身后的翎骁营。

        丝毫看不出翎骁营的风采,百来号人,无一人骑马,却人人带伤。

        毫无战力。

        四月的时候听说卫茂良派心腹阿青回太原府搬救兵,搬了一个月,最后杀进宫城的不过一百多人。原来人人闻之色变的河东军,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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