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默看向窗外朗朗晴空。
太亮了,亮得刺眼,一片青天白日之下只鸟不存。她院中的桃花树,花瓣早已尽凋,只余茂密的,蓬蓬勃勃无拘无束生长的绿叶。
绿叶不识人心,李世默收回远望的目光。
“承明宫变再如何成功,在父皇眼中,也是她的手笔,我不过是个躺在宣王府等着从中渔利的人罢了。父皇并未看到我的能力,满朝文武也没有。甚至知情人都觉得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赖背后身为姑母的她一手扶持。如今太子已故,两强并立,所有人都在静悄悄地观望,观望谁更值得支持。
“更何况因为她的算计,太子死于内侍之手,父皇相比对她颇有微词,她亦不想与我走得太近,而导致父皇把这种不满转嫁于我。”
他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而且,她总会离开的。凌风,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她现在正放手替我筹谋一支能干且忠心的纯臣,为了今后我掌控朝政之后,依靠这套班底运行政务尽可能得心应手。薛珩就是。”
快结束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很快就会离开。去年盛夏时节仰躺在藏书楼的闲话,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而他需要做的是,让她放心地离开,让她离开之前看到他早已独当一面。
然后他才能毫无顾忌地,,从毓安宫里迎她出来。
伤感也是短暂的。等着他的事情太多了,伤感的权力于李世默而言也太过奢侈。从国库中调拨饷银优抚在宫变中阵亡的将士之后,他又开始协理将作监的各项事务重新整顿皇宫,修补因为宫乱损毁的殿宇。
这头还没处理完,之前卫皇后验尸一事的结果很快又出来了。这件事李世默几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始他还担心李世训从中作梗,没想到他这位六弟难得好说话。在他上书陛下恳请验尸的时候,在身后帮腔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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