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注意隐蔽!”

        关河伏在马背上,向着身后的方向扬声高呼。

        箭雨算不得密集,但细如牛毛的羽杆硬生生织成了弥天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与身后的公孙嘉禾完全笼罩。

        关河攥紧缰绳,面色凝重。照此情形,恐怕沈青绾早就通敌叛国,所以才会有西突派人前来接应。

        此等恶贼,让他抓到了一定将她千刀万剐。

        他顾不上公孙嘉禾究竟有没有听清楚。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尽可能减少与箭雨正面迎战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肚继续向前冲。右手长刀已在握,时不时帮他砍去实在躲不掉的箭支。

        视线被遮了大半,听觉也变得更加清晰。羽箭破空略过耳畔风声在此起彼伏的嘶鸣,竟有一种立在船头乘风破浪的错觉。

        公孙嘉禾也学关河一般,紧紧贴在马背上。因为胯下马匹颠簸不止,唯恐摔下去的公孙嘉禾抱紧了马脖子。

        风声在她耳边愈发激烈,她自觉像一叶扁舟快要被汪洋大海的怒浪掀翻。从未见过这般状况,心底里泛上的害怕让她下意识闭上双眼。下一刻,又强迫自己睁开,胳膊肘与马脖子之间渗出了黏黏的汗意。

        前方传来关河的呼号。

        “嘉禾!你先退下,箭太多我没办法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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