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李世默或许能心平气和地听得进尽可能多的声音,但脑中只剩一个执念的李世默,变成了一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执念变成了魔障,总有人要帮他消解。

        魔怔了的人在通往西北的官道上飞奔。

        一个更魔怔的人在身后追。

        前方的路在脚下曲曲折折地延伸,北风在李若昭的耳边呼啸。和隆平十一年她奔赴巴蜀时一样,鸾珮琤瑽,马蹄踢踏,全是山河飘摇动荡的声音。

        她撩开车帘。

        “咱们先去泾州。要救人先要自己有人,他现在单枪匹马,唯一能借得上兵马的地方,是泾原节度使田子安。”

        若昭一手飞鸽传书卓圭,让他派人搜寻李世默的下落,另一手拿着萧靖的拜帖和亲笔信到了泾州安定。

        田子安正在处理包括统计伤亡、安置优抚以及萧关章副将投敌的诸项事宜。就算面前这人是熙宁长公主,他还是对萧大人派了个腿残的女子来料理此事暗自啧啧称奇许久。

        泾原节度使拈着萧靖的亲笔信似在犹疑。

        “长公主殿下来得不巧,就在三日前,十二月十日,宣王殿下已经向泾水上游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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