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光总是格外漫长。日影在初春时间清隽而暄暖,缓缓打窗外移过胜似闲庭信步。
陛下始终端坐在上位,一如既往叫人看不清神情。萧贵妃倚得稳稳当当,时不时端起茶杯,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唯一慌乱的是秦妃,她站在下方站坐皆不是,一会儿瞅瞅萧贵妃,一会儿抬眼偷偷瞟向陛下。大抵是觉得自己小动作太多不正常,忙低头沉下起来,摆出一副异常沉笃的模样。
太医院的东西好说,草药之流,既能救人又能杀人,向来是管得严格,进出太医院和宫城皆受严格管控。没想到真叫人查出了蛛丝马迹——
秦妃这些日子心神不宁,近三个月都在太医院开了灯芯草。
换个渠道都不知道,还走明面上太医院的账。这种宫斗,也太没意思了。
萧贵妃靠在椅背上,轻嗤了一声,琉璃般尖细的指甲一下一下磕在扶手上。
紧接着是长春宫传来的消息,说是在秦妃娘娘的寝殿里,发现了一本医书,应该是秦妃私习医术的明证。
行了。大功告成。
萧贵妃半躺着眯眼想。
根据惯例,接下来应该是秦妃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辩解这一切都是巧合,然后陛下再满不耐烦地给个罚俸或是禁足的处罚。她在宫里快十四年,相似的场景在宫里的每一个角落翻来覆去上演,闭着眼都能猜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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