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负罪感压得他直不起身子,有时候脚底一滑便歪了到在地。如玉般温凝修长的手指插入雪中,冻得一片通红。
李世默勉强扭过身子向身后的兵士喊道:
“前面风大,大家都尽量弯下身子。”
正说着,冰冷的空气随着狭长山谷的风灌入鼻腔,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声在谷间呜咽,众鸟飞旋,如一场沉默的祭典。
有兵士恰好回头,瞥见陇山山口处隐隐约约的异样,他抬手遥指身后。
“殿下,那是什么?”
爬到一个地势较高的平地,李世默回头望去。极目西天之处,满眼皆是白雪与黄沙的交映,雾霭沉沉的天宇之下,大概因为眼见的全是阴云,空气反而透彻。视线再往下,独特的深蓝与深黑色的潮水,在山谷间缓缓涌动不息。
“是人吧?”
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起。
还有目力更好的,在白雪反射的一片明晃晃中眯着眼看去。
“那不是西突的军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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