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认这一点,既然你要开诚布公的话。”
若昭应得坦然。
“但如果你稍微想远一点,撤离长安,绝非长远之策。陛下先看看你自己吧!身体虚浮,畏寒,不只是灯芯草的损伤吧,那玩意儿归根到底,是药非毒,陛下也没吃几天。”
她歪着脑袋打量面前这人的容色。
“丹药磕多了?”
空气弥漫着极重的檀香,极笃实的香熏得人昏沉。若昭扬声,清脆撕破粘附在身上的网。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现在陛下这副身子骨,去了太原府,然后呢?长安腹心之地已失,我李唐皇室不过依附于一介藩将的无根之萍。卫茂良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待陛下百年之后传位给李世诤,卫茂良是他的姨父,他母亲秦妃又愚懦。这般血缘关系在其中,他们母子只能愈发依赖卫茂良,随之而来的就是卫家势力侵蚀——
“小心这天下,终有一天会易了主。”
皇上揣着手,对于若昭一番危言丝毫不在意。
“照你这么说,传给李世默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李世诤绝非良才,又有血缘关系的牵绊。但李世默与卫茂良没有,我跟李世默加起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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