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不妥当的。

        若昭心想。如果从最坏的角度考虑,这些灵州薛家旧部,原本就是这长安朝廷尔虞我诈的受害者,如今让他们拿着命来护这腌臜朝廷,这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最容易滋生反叛之心,哪怕不会明目张胆地反叛,怠惰之心,对于如今长安而言,也是致命的。

        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了。总共就只有这些人,朔方军与神策军是绝对不能放在一起的,北门玄武门又是神策军的大本营,只能把这些薛氏余部放在西北开远门。

        李世默端详若昭的神情良久。

        他了解她胜过了解自己。不是直接的肯定就是否定,言语对于她而言只是手段,不到该说话的时候绝不多说。

        李世默垂眸,灯色下他眼睫如一只垂落安睡的蝶。

        “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慌忙解释。

        “我知道。”

        说罢两人各自沉默。对于未来的局势,两人都有着心照不宣,且算不得乐观的预测。

        她曾经自我期许,只要在三年之内,没有内忧外患,她一定想办法把李世默送上皇位,想办法推行改革,想办法在西突北燕两国的夹缝之间慢慢恢复元气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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