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孩童的哭声渐渐远去,李若昕才从慕容彪的力道中缓过劲来。

        她练的并非是童子功,根骨经脉根本无法与从小习武的慕容彪相比。不过是月汐教了她些鞭法,能防身,自己又铆足了劲咬着牙学会了骑马射箭,方才能在这尚武之国一只手一只手刨出了仅有的容身之所。

        背磕在高几的桌角上,脊骨一瞬间快要断掉,五脏六腑俱是一震,差点儿震出血沫。李若昕咽了咽喉头的甜腥,伸手去够能搭把手的高台,把自己撑了起来。

        她扶着腰,小步挪到软塌上坐下,喝了口水。

        现在从慕容彪手里抢孩子是不现实的,她打不过他,就连近身也难。她势力不如他,在军中说不上一句话。或许与卢英杰还有些旧日的同袍之谊,且不说他被外派清剿西突逃兵,就算他身在长安,也不可能为了她违抗慕容彪。

        喘了口气,她只能去找李若昭。

        这是她第一次进毓安宫。李若昕离开的时候李若昭还小,寄养在正阳宫之主陈皇后膝下。李若昕远嫁北燕,若昭被送上云山,毓安宫成了候鸟南雁北归时仅容歇脚的一处居所。

        “姐姐!”

        看到李若昕似浑身带伤,李若昭顾不得许多,自己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赶,眼见的就要撞上门槛——

        李若昕哪里见的妹妹,她踉跄两步,差点就要摔倒在李若昭身边。

        李若昭反应也快,示意风吟雪澜暂时出去回避片刻。

        大门刚一合上,李若昕拽紧了自家妹妹的手,粗粝的掌心磨得李若昭的手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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