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闹了半天,两人完全忘却了自己的处境,随着清晨的阳光投向房间,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光。哥俩穿上鞋子,整理一下衣服和被子,前后走出房间。外面晴空万里,山风徐徐吹来,从二十世纪过来的两人感觉空气中真的带了一丝的香甜,深深呼吸几口,如饮甘露,两人身心俱爽,心旷神怡。

        伸伸胳膊踢踢腿,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吧。于是两人找到梁富贵把处理车子的事情交代了一下,然后把车子驶离距村子有些距离的地方,把油箱凿了个洞,柴油放出来,一盆一盆地浇在车身上。

        梁富贵在他们两个去“毁尸灭迹”的时候,也顺便去村里通知了其他人,说了车身上的铁可以做农具的事情,于是大家都过来围观。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帮着把车身拿柴油油给浇了个遍。油箱见底以后,董明川忙吩咐大家离远点,不要站的太近,以免引火烧身。大家远远地观望着,董明川看大家都在危险区域之外了,将手里剩下的半盆柴油仔细地浇在拿稻草扯出来的简易导火索上,等柴油全部浇完以后,把李双全裤兜里的打火机掏了出来,点燃稻草。顿时一股火蛇直向卡车扑去,熊熊大火一下子燃烧起来。

        两人孩性未脱,看着烈火烧的这么壮观,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围观的村民虽然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把车子给烧了,看别人都围着看热闹,也都开心的很,大家气氛热烈地讨论着,熊熊的火光炙烤着红的、黑的、白的脸庞,映出简单的笑容。

        大火烧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其中四个轮胎爆炸的声音还引起了大家的一阵欢呼,仿佛过年时的鞭炮,更是领众人兴奋不已。火头渐渐熄灭以后,能燃烧的基本都烧的差不多了,车的轮廓勉强还可以看出曾经这是一辆汽车。被大火侵蚀过的车身还散发着红红的余热。

        董明川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对大家说:“乡亲们,这个车子留着是个祸害,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把它烧了,不然可能会给大家造成很大的麻烦。我看大家农具都有些破损,这辆车烧剩下的铁也要物有所用,大家可以拆下来,打造一些农具,顺手的农具也可以让你们少累点”。

        说完大家也都欢呼起来了,这个年代铁器并不是特别的多,很多人家里的锄头什么的都用了好多年了,甚至有的都磨秃了,眼下这辆车上的铁,打造几百个锄头什么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能以后几十年都用不完,所以大家都欣喜万分。

        等温度慢慢地降下来以后,大家蜂拥而上,有工具的拿工具来拆,没工具的徒手去拆,车身上的铁皮扯下来以后卷起来,至于大梁发动机一类的,大家集思广益,用什么办法的都有,总之一辆车没用一个小时,就完全被毁尸灭迹了。

        董明川和李双全盘腿坐在不远的大树下,看着大家瓜分汽车残骸,两人嘴里还嚼着狗尾巴草,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等大家把车残骸瓜分完了以后,两人站起身来,跟着大伙儿一块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凑过来三个小年轻,说是小年轻,其实说实话是很年轻。三个半大小伙子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嘴边刚刚冒起几根绒毛,也就是胡须的雏形吧。三个小子走到董明川和李双全身边,带着崇敬的神情,其中一个稍显壮实的小子对两人说:“明川哥,大全哥,我是梁大勇,这个茶壶盖叫梁光,这个小瘦子叫梁宏伟,我们三个可崇拜你了,昨天吃的那顿饭是我们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次,我们三个以后能不能跟你们混啊,以后我们认你做大哥,你让我们干吗我们就干吗,好不好”。

        “好家伙,这个信息闭塞的小村子,几个小子还把梁山的那一套学来了”,董明川不禁硒然,他对三个小伙伴说:“你们几个小孩子不好好地上学,混社会的事情倒是学的很快啊“。

        梁大勇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明川哥,我们都没上过学,只有地主家的孩子才能上学,我们穷人家的孩子都是没钱上学的。还有就是你说的混社会,啥是混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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