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全管不了这么多,上前一步,将一块毛巾覆盖到马义仁的口鼻位置。马义仁原以为要先受一些皮肉之苦,比如被打上几鞭子,或者挨上几刀。不过看眼前的行为,几位好像没有动刀子的打算,只是在自己脸上覆了一块毛巾。他心里还暗暗庆幸,国军什么时候也开始使用一些温柔的刑罚了吗?
还没等马义仁庆幸的劲头过去,就感觉脸上有水浇了下来。凭借他的经验,这一股又骚又臭的水,肯定是来自他姘头的尿壶里。
毛巾很快浸透了尿液,马义仁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吸一口气,除了尿液,根本没有空气,整个房间里好像空气被抽空。马义仁憋的脸通红,眼睛圆挣,想大叫求饶命,无奈嘴巴又被腰带狠狠地勒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对马义仁说,这个时候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尿液很快随着马义仁徒劳的呼吸进入他的肺里,肺里进水,得到更大的刺激,肺叶和支气管分泌了大量的分泌液,对肺部又是一重压力。此刻的马义仁恨不得马上死去,极度的痛苦让他想到了咬舌自尽。可惜,嘴巴还是紧紧地勒着自己的腰带。
董明川看着马义仁快要过去了,赶紧让李双全停一下。李双全拿着一根棍子把湿毛巾挑到一边去。马义仁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此刻鼻子嘴里都被肺叶里涌出的浓痰所填满。董明川又让梁大勇上前把马义仁嘴里勒着的腰带解开。梁大勇忍着恶心把马义仁沾满尿液的头扭一边去,然后解开了他嘴里的腰带。腰带被抽出来以后,马义仁顿感全身轻松,他猛烈地大咳一阵,将嘴里的浓痰和吐出来以后,才大口大口地吞进新鲜的空气。
董明川他们几个冷冷地在床边观看,大约过了四五分钟,马义仁好像恢复过来了,眼泪哗哗地流着,一边痛哭着骂自己,一边央求他们饶命,并许诺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奉献出来孝敬眼前的几位爷。
董明川几人根本不为所动,大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别说马义仁许诺的财产,即使一座金山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动摇这个信念的。董明川看着马义仁就像对待一直丧家犬一样,毫无感情地说道:“把鬼子军营的防务布置和枪械配备老实地交代出来”。
马义仁一听要这个,对自己的活命燃起了一丝的希望,赶紧一股脑地把所有自己知道的全部抖搂出来了。
鬼子的军营除了炮楼外,还有七八间房子。其中一件房子作为厨房和餐厅,一件房子是仓库,防止枪支弹药还其他的军需物品。剩余的几件房子作为营房,供大家住宿用。在这剩下的几间房子里,除了山本自己住了一间,还有两间是其他的鬼子士兵居住,这几间房子都有床的,最简单的也是行军床。剩下的三间房子就是二十多个伪军居住的了,大通铺,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屁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交织在一起,臭气熏天。甚至连马义仁也被安排到大通铺来睡,所以马义仁相当反感住在军营,没事就出来情妇家里转转。想想也是,冰冷的军营哪里比得上温柔乡呢?
马义仁为了讨好眼前的几位,以便让他们饶了自己的狗命,又多交代了一些内容。比如炮楼里每一层有几个人,交换班的时间是几点,供探照灯工作的发电机一天工作多久,军营里弹药储量是多少,还有就是伪军里面有几个是铁杆的汉奸,还有多少是被逼无奈才做伪军的。。。。。直到最后,他自己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了。
这时,外面大门的门环“啪啪啪”想了起来,看来外面那个饭店遇到的大爷的儿子,还有那个三儿是等得有些着急了。也是啊,从马义仁进门被按到,到受过水刑,再到全部倒竹筒一样交待干净,时间也过去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外面两人肯定也是犹豫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敲门的。话说这马义仁酒色掏空了身子,不至于战斗力这么强悍吧,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不得要了马义仁的命啊。
董明川一听敲门,马上看向马义仁,马义仁张着嘴,愣是不敢吭声。李双全抽出军刀在马义仁面前比划了几下,马义仁马上又吓得哆嗦起来。李双全很鄙夷地骂了一句“怂逼”。然后和董明川两人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到了门边,或许门外的两人听到了脚步声,不疑有他,只是很恭敬地说:“马队长,您看时间不早了,最近上面查的比较严,规定必须要在军营里,咱们赶紧回去吧,以防被山本发现了。您老人家在山本面前面子足,查出来也是无关痛痒,可我俩不一样啊,要是真被查出来,那可是要吃军棍的,咱们回去吧,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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