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粮草已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可西边陇州那里却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幸运的是,今早石绍派人将从北边筹得的三十车粮草先行运了回来,这也总算是暂时解了郑畋他们的燃眉之急。
“彭大人,你且叫人速拨出十车粮草运往陈仓,之后再调拨五车送往太和关曹翔那里。”
“是,请大人放心,卑职这就去办。”
很快,两支粮草车队便各自启程了。彭远忙也返回复命。
“大人,之前您交代的事情卑职都已办妥了。”
可郑畋却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两只眼睛又重新移回到了先前天子派人从蜀中送来的那道诏命上。
见郑畋愣在那里良久无语,于是彭远开口道:“大人,您是不是还在为之前天子的诏命而耿耿于怀?其实大人您根本就用不着这样,想来必是天子知道此前我军兵败乃是事出有因,所以才会好言安慰大人,不准您的辞呈,既是天子都不曾怪罪大人,那大人您又何必还要如此自责?目下我军士气正逐渐恢复,大人您的身体也已渐渐康愈,一旦度过了眼下这段时日,早则今冬、迟则明春,咱们定可等来机会再次东出岐山,收复长安,一雪前耻!”
郑畋听完彭远的这番话,心中也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他连忙点了点头。
“是呀,彭大人你说得对,是老夫我想得太过浅薄了,正如之前撤出龙尾坡时你们曾劝我的,只要咱们能留得这青山在,早晚必有东山再起之日!”
“大人若是真能这样想,便是我三军将士之福,江山社稷之福!”
说着,二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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