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闲逛,余德满听着余德法的唠叨,满不在乎。
“大哥,咱是翻了五六翻挣了钱,但是不能这么花呀,哦,咱们先是八倍五倍的卖,然后等大宗的粮食进来,三倍的价再买回来,且不说这个时候再屯粮还合不合适,单说眼下,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套粮,非得让人把咱砸了不可。”余德法还在细心的讲着。
“所以我让你们套回来粮食的时候别张扬,蚂蚁搬家,一点点的来,再说,咱还有几个有买卖的朋友帮咱们往回套粮,你怕什么?”
“大哥,事儿不是这么办的,咱们还是把钱带着先回家,我算着日子,爹也该从蒙古回来了”
余德满有些不高兴了,悻悻的说道:“咱们出来是过家家来的吗?顾头不顾腚!你看看我那三国本儿里,那真正的好将军,得像那个叫…长坂坡前赵子龙那个样子,对不对,百万大军在对面,照样杀个七进七出,这才是将军,哪有离老远射一箭,哦,射中了对手,扭头就撤退的?那叫打仗吗?”
“.….”
余德满边走边说道:“这样,你先带着咱们现有的粮车出城,出城向北,不要走平洛堡,直奔蒲河城,到蒲河之后,找一个乡下的僻静院子,把粮车藏起来,带人守好,我和小春子最晚后天跟上你们”
“那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急,还是老样子,晚上再出城”
“那我先把那几个人的借据签了,把银子给到他们手里”
余德满看着余德法消失在街角,他微仰着头,漫无目的的张望着奉天城。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胡同里,胡同里干净的很,没有一点杂尘,静静的。余德满不知道这里是平康巷,他只是深深的感到它的生命力。
拐过几个弯,余德满看见了一个在二楼窗上呆呆坐着的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脸上有些倦。阳光从小巷子参差不齐的顶部斜射下来,女人看着被阳光浸染的一切,余德满看着眼前这个被阳光浸染的女人。
女人坐在窗沿上,两条腿耷拉在外面,两手自然的放在窗沿上,和女人一齐坐在床沿上的还有密密麻麻的鸟,黑的,白的,各式各样的鸟都在她的窗子里飞进飞出,叫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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