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形势进一步恶化了,整个奉省各地都在调拨兵员准备物质,各批次入朝的军队也已明晰,好像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冲过江去。
民众的呼声也愈来愈烈,一切的反洋斗争都被视为英雄行径,而当左宝贵以出征统帅的身份在街市上向父老致意后,辽阳的反洋浪潮几乎到达**。
十日,两名葡萄牙人在西直街被乱刀砍死,十一日夜,一名美国人被人勒死在巷子里并且扒光了衣服,十二日,一个日本间谍被人脚上栓着绳子沉在了井里,以至于民众拉出尸首后,立地掩埋了水井,免得人喝了洋人浸泡的水而生病。
这样的案件早已堆满衙门的案头,但衙门里的人无不为筹措军粮而奔波失据,根本没闲心管那些事,军方的支持,衙门的默许,无不让民众热血沸腾,以至于在五月十七日时,被包围了十天的福音堂里,早已断水断粮,无数的石头和瓦片向福音堂里砸去,从前人声鼎沸,有着两千教众的福音堂,如今只剩下李雅各和侄子威廉,还有一个信徒范晋铭
“兄弟,我们不是上帝的选民吗,你能不能求求他老人家,给我一口水喝,我实在渴的不行了”范晋铭无力的说道
长久的沉默后,李雅各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匍匐在祭坛前,颤抖的双手将十字架贴在胸前“父亲,你是一切的救主,我只是传播你旨意的使者,你尽可以让我死去回到你身边,可求求你,救救我身边的这个人,他是个诚实而善良的信徒,他是这片被仇恨和欲望侵蚀的地方最后一个信徒,天主,让他活下来,让他活下来,教义的光在他身上闪耀而非在我”
深夜,范晋铭死了,带着饥饿,带着干渴,带着一身的淤青,死在十字架前。
十八日清晨,当暴民裹挟着民团团丁和清兵冲进福音堂时,只看见了李雅各和范晋铭的尸体,当然还有地上的一堆灰烬。
“那个洋娃子呢?”一个爱国者厉声问道
“哈哈哈哈,我用大火把他送上天堂啦,哈哈哈”李雅各疯疯癫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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