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里一连串的偶遇,打破了石玉清短暂的宁静生活。

        夜不能寐,索性起身,点上一枝烟,站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对面是白赫生的家,白赫生从来也没有住过的家,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家,他到底在哪里!

        这二十年,白城的人都在传,白家的二少爷已经不在了,但石玉清不信。

        以白长庚的老派,对白赫生的疼爱,如果白赫生真的在车祸中身亡,白长庚不会让心爱的二儿子做孤魂野鬼,不入土为安的。

        她更相信白赫生是毁了容,他是不在乎名利与物质,偏偏独爱一张脸的人。

        “阿清,你的脸生得好美,美得我好心痛。”他吻她的时候,总是说些让她战栗又满足的情话。

        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符合一个女生对于男人所有的幻想,所以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生,别无所求。

        后来的现实给她的人生上了一堂最残酷的课,所有的情话都是海市蜃楼,靠不住的。

        站得久了,单薄的睡衣不遮寒,漂浮的凉一直透到心底。

        石玉清看了一眼窗上映出的、她夹着烟的剪影,把没有吸过一口的烟扔掉。

        她不会吸烟,夹着他的烟把玩,他说她嫩葱一样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卷,配上明灭的灰烬,就是艺术品。

        她明明知道情话都是骗人的,却常常在午夜夹着一根烟,回忆他说这句话时耳边的呼吸,身体的刺痛,烟花般易冷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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