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掌事给桓王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萧湛进去时,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桓王一脚踢开桌旁的柳木圆凳,抬头看见萧湛走进院门,三两步冲到萧湛面前道:“本王要回大渝!”

        萧湛打量着桓王,他没有穿鞋,赤足披发,衣袍沾满污垢尘埃,脸色也不好,想来是在天牢里吃了不少苦。

        萧湛淡淡开口:“殿下若已下定决心,微臣明日便与女帝辞行,护送殿下回大渝。”

        “你,你答应了?”桓王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酝酿了许久的说辞和怒气,一时却无处发泄。

        他后退了两步,顿时泄了气:“若是回去,父皇会杀了我吧。”

        萧湛没有回答,他扶起一张被踢翻的圆凳,请桓王坐下,俯身盯着他的眼睛道:“殿下是陛下的亲骨肉,陛下怎会杀你,只是……殿下还想回到冷宫,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囚禁致死吗?”

        “我不要!不要回冷宫!”桓王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惊恐地睁大双眼。

        他10岁那年,因为和太子一同在池边玩耍,太子不慎落水,虽然最后性命无碍,却着了一场风寒。

        皇后便说他蓄意谋害兄长,将他和母亲丽贵人一起关进了冷宫。

        他永远忘不了冷宫里挥之不去的腐臭和潮湿的霉味,半夜传来的女子哭泣呼喊,或是疯癫跳跃大笑,吓得他缩在床角整夜无法入睡。

        后来,母亲忍受不了折磨悬梁自尽。两个太监用破烂的草席裹了母亲的尸体,拖到城外的乱葬岗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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