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在白天的时候,的确缺乏主场。
冼巍终于愿意露面。
显然,他已经知道魏山差点出事。
是很可惜,谋划了这么久,还是让魏山在最后关头逃脱。
无论是我还是武斌,到底低估了这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在宫桓的安排下,我在与闹市一墙之隔的偌大红砖楼庭院里,静等冼巍登门。
昨晚与曹知光见面的遭遇告诉我,先来后到,并无区别,关键在于人自身。
若只看网上新区领导班子公开信息里面的照片,本地出生的冼巍更像一个农民,面容干瘦,皮肤乌赤,但是耳垂肥厚,天庭高阔,眼神很淡。
席坐在面对内园的茶室主位上,我泡茶独饮。
直到我自认为已经心平气和,足以面对这么一个势必危险的人物,门终于被轻轻叩响,然后拉开。
冼巍衬衫短裤,打扮得和这座特殊城市里,万千低调到土里的中年大叔一样,他背负着双手,悠然走进,朝我点了点头,殊为自然地在对面盘腿坐下。
就像对待平日里隔三差五就一起叹早茶吹水的多年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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