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有这样的眼神,如同犯了错事等待惩罚的幼童。她忘了自从鎏金死后她有多久没有正眼看他,那他是不是从那件事情以后都是以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呢?
见明镜终于正眼看自己,哲憾克制住内心的悸动,但嘴角浅浅的笑意还是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了。
明镜收回探究的目光,望了一眼被摆放在他面前的盅,在抬头望着他。
像是知道明镜的询问之意,哲憾有些欣喜若狂的开始解释,却又有些口不择言的意味:“这是我让太医院专门为你配置的。你的身子不太好,要好好补补自己的身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腹中的孩子想想啊。我……”
明镜垂下眼帘的同时,哲憾的声音也顿住了。
像是并不想听哲憾说这些,在两人沉默了许久后,明镜轻轻“嗯”了一声,口气默然道:“你出去吧。”
哲憾一怔。
她跟他说话了吗?她终于跟他说话了吗?
哲憾此刻真的像个孩子一般,常人眼里如此平凡的一件事情,竟然让他憔悴了一段时间的双眸生出异彩,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重生。哪怕这句话的口气是那样的冷漠和淡然,他却觉得如同天籁之音一般。
“好。”他爽快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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