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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在房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一夜。
琉砂劝了她几次,也替她盖过披风,也通通被她拒绝了。
萧太医和郑太医在房间里待着,除了御紫在里面陪着,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
墓黑双手交叉在胸前,斜眼睨着坐在门前石阶上失神的明镜。琉砂站在墓黑的身旁,和墓黑探究的眼神不同,他担心她又在发生改变。
每一次,若是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总是会改变。坚强也好,固执也好,抑或说她长大了也罢,但这些改变总是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从小,她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退缩,哪怕事到临头她后悔了,她也只是认定自己脑中一开始就有的想法。所以,如果说她此刻的沉思是因为那个为了她的原谅而自残的男子,那么他猜想,也许她在怀疑自己的认知。
她在怀疑,她究竟恨不恨他。
从前,她承认她心里的人是孝陵,在嫁给孝卿后,她也还是认为自己心里的人是孝陵,哪怕她更多的犹疑是因为孝卿动摇的,她也还是认为心里的人是孝陵。她总说她想要回去,他只是觉得,她是想去确定,她一直认为住在她心底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弑兄的人。
果然……
琉砂望着明镜的侧脸,苦涩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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