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余向晚那边的呼吸就均匀起来,显然是真睡着了。火车停靠的站点很多,来来回回的有上有下,但总归还是上车的人更多。大概过了五站,他们这节车厢就已经挤得满满的都是人了。
人一多,事情也多。
有被大人带着的小娃娃哇哇的哭闹,还有几个男人掏出小瓶子装的白酒,六魁首的划起了拳,乱的一塌糊涂。
声音吵闹也就罢了,还有好些人脱了鞋,脚臭味儿蹿的整节车厢都能闻道,酸爽的不行。李水意有些后悔,她应该托关系买张卧铺票的。
睡得挺熟的余向晚鼻子动了动,随后就睁开了那双眼睛。圆圆的杏眼雾蒙蒙的,还有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等到吸到车厢里的味道时,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伸手扇了扇风,转过头看到李水意手中拿着一本高中历史书,眼里闪过惊讶。这个小姑娘看样子还在念高中啊,家里大人怎么敢让她独自一人出门。
她也没有出声打扰,等到李水意合上书本的时候,才开口说了话,“水意,谢谢你啊,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李水意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困。”
就是头有些难受,车厢里的环境太难受了,她着实有些受不住。再回想一下她上辈子连买票钱都没有,一路想尽了法子逃票。也得亏她那时候没傻到家,还晓得偷偷把她奶让她妈蒸出来的一锅馒头都装走。要不然,不等她跑到程青松当兵的地方,人就饿没了。
说到馒头,她摸了摸肚子,也感觉有些饿。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有一会儿,大多数人都拿出干粮接了热水开水吃晚饭。
她从皮箱里把饭盒和搪瓷缸取出来,“余姑娘,你帮我看着点行李,我去接点热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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