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无情地砸了下来,烟灰缸又冷又硬,没有一丝温度,却有一股热流从头顶流下来。

        那是六岁的小女孩第一次替六岁的陆辰锡受伤。

        小女孩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裹着一个大纱布,只能趴着睡觉。

        她一直想不明白当时也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她想可能因为陆辰锡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被韩阿姨教育得很好的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也从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欺负她,所以一点儿也不后悔这样做。

        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着她看,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女孩对着他摇摇头:“一点儿也不痛。”但是一摇头痛得更厉害,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

        小女孩伸出手拍拍陆辰锡搭在床沿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甚是宽慰的笑容:“我一点儿也不痛。”

        伸手的时候脑袋被晃了一下,疼得一阵抽筋,默默然地将手抽回来:“你先回去,我要好好睡个好觉。”

        她只是希望他赶紧消失,然后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她不想因为自己哭而令他难过,但是他一动也不动。

        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几乎和她的影子一样,小女孩很苦恼,终于在有一个夜班三更没有人的时候忍不住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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