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伴随着一阵恶心的熏人酒气和陆辰锡的爸爸陆左元的一声爆喝,他歪歪斜斜一把将刚刚进门的陆辰锡推出去,紧接着一切能够得心应手的工具就从他手中飞出,有的砸中陆辰锡,有的直接飞落在地上。

        他就站在那儿,木讷而绝望,痛苦而愤怒的挨着陆左元的棍棒和碗瓢工具,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不逃跑,就像一尊没有思想没有生命的石雕。

        昨天晚上他辛辛苦苦做的蛋糕已经被砸得稀巴烂,成了一堆烂泥和着尘土躺在门外的地上。

        陆左元常常不着家,陆辰锡原以为今天他也会不在家,但是没想到在他妈妈过生日的这天他偏偏回来了。

        陆辰锡满腔悲愤与悲凉,痛苦地瞪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胡子拉碴满脸沟壑的男人早已不复当年的英俊,就连一点儿英俊的后遗症都没有留下,只有一身让人厌恶的酒气和恶臭味。

        他不知道那身恶臭味是来自父亲的身上经年累月的汗臭还是现如今的堕落本质,但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甚至连喂,那个这样陌生的代名词也没有过。

        每次他想还手的时候看见妈妈的眼泪他都下不了手,他不知道妈妈喜欢这个男人什么,这么多年来除了被他毒打和辱骂,几乎什么都没有剩,这样的人还值得妈妈为他流泪吗?

        他妈妈每次都哭得撕心裂肺,求陆左元住手换来的只能是他的毒打,但是只要陆辰锡放弃抵抗,那些毒打和辱骂便不会落在妈妈身上。

        他曾试图离家出走,远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家,但是他的离开就变成了母亲一个人的灾难。

        他的眼中已经干涩得没有一滴泪,只有绝望和无奈绘制成的痛苦。

        天空依旧月明星稀,四周依旧虫子低鸣,他坐在户外的剁草堆中练吉他,草丛中的虫鸣和他的曲子相互呼应,仿佛他们就是一个合唱团的乐队。

        他的嘴角处被一个飞出来的碗砸中,渐渐地肿起来,他担心明天被人看到,但是家里没有任何消肿止痛的药,他也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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