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五元一晚的房间,摆设就是好,除了床,竟然还有一个小沙发。

        刘大银左看看,又看看,不由道:“这不愧是三十五一晚上,比普通的招待所就是好。”

        上楼下楼扛了好几趟大包,张水生累得不行,他瘫在沙发上,随手拿了自己的衬衫擦了一把汗,问道:“刘姨,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住这么贵的招待所?”

        刘大银忙着把几个大包搬到墙角,说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这出门在外,我听你的。”

        “刘姨,我就佩服你这性格,一点也不像上了岁数的,该明白的地方绝不糊涂。”张水生坐直身体,伸出一个大拇指,冲着刘大银点了几下,接着说道:“这特区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人鱼混杂,谁也不知道那脸皮底下到底是人是鬼。这招待所大了,自然就安全一点。那些小的招待所,半夜都有撬门的。我刚来特区的时候,买了一大堆货物住了一个小的招待所,特意还要得单间,半夜醒来就看见一个人在我屋里,吓得我一激灵就醒了。那人见我醒了,说半夜上完厕所走错房间了。他出去后,我把屋门锁住,又用桌子椅子抵住门,在屋里坐了一夜。幸好我已经订好了白天的火车票,天亮了我就收拾好东西从那个招待所出来,直奔火车站。从那以后,出门在外我再也不敢住便宜的小招待所了。”

        刘大银在一旁听得心情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你身边放着你全部积蓄换来的货物,睡到半夜,突然发现一个陌生人在你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不被吓得当场晕过去那就是胆子大的了。

        张水生那时候的年纪也不大吧,那么长的一个夜里,他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得是多么的害怕啊。

        刘大银已经整理好几个大包,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张水生:“水生啊,这都过去了。”

        刘大银的声音很温柔,不知怎么的,张水生突然想哭。

        他三岁的时候父母出门去办事,没想到遇到了事故,夫妻两个当场去世了,就连尸骨到现在都没找到。

        是爷爷抚养他和哥哥长大。男人嘛,养孩子到底粗心一些,不过幸好,他和哥哥都平安健康的在这个年代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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