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跳下马来,把两小儿打翻在地,用绳索把他们捆缚在一匹空马上。
嗣昭和承诲一正一倒,被禁锢在马背上,挣扎不得,嗣昭正对着马头,承诲对着马屁股,互相看不到对方。韩驹儿把马缰栓在自己的鞍桥铁梁上,两小儿只得跟着马队,在呼啸的风雪中踽踽前行。
马队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桑干河渡口。这个渡口距离如浑水和桑干河交汇处不远,云中大道就在如浑水东岸,沿着那条道路向北,就是云州城和大同军城。
火光摇曳,马蹄的的,渐渐听到桑干河水声。
嗣昭尽量仰着头,低声说道:“不要担心,阿爸很快就要到了,一定会解救我们。”
承诲抖抖索索的说道:“就怕还没有遇到救兵,我们就要冻死了。”
嗣昭的声音一样颤抖,他坚持着低声道:“不要胡说,哪有冻死在马背上的道理,马不死,我们就死不了。在太原,那些胥吏把我绑在冰块上,也没冻死。”
承诲半天没有声音,像睡着了一般。
嗣昭低声喝道:“想死你就睡。”
承诲忽然一歪头,张口呕吐出来,顿时酒臭扑鼻。秽物喷溅到马背上,袴褶上,马匹惊的长嘶一声,大风吹的秽物四处乱飞,惹得四周贺拔家奴一阵大骂。
韩驹儿转过身,一马鞭抽到嗣昭头上,骂道:“好你个奸猾的偷油鼠,吃饱了酒肉,再出来讨吃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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