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昭苦笑道:“若家里知道我狎昵女伎,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你还是饶了我吧。塞下这些年,我经历的危难也多了,运气一直不错,何况还有敬思在。”

        安敬思一伸手,作势拦住嗣昭,说道:“非也非也,我是去开拓并州商路的,不是你的扈从,你若死在朔州,可与我无干。”

        嗣昭笑道:“我若死了,那我到朔州的消息就是你泄露的,沙陀军饶不了你,山庄里的人更不能饶你,除非你和我一起死在朔州。”

        安敬思一口酒呛到嗓子里,狂咳不止,好久才叫道:“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高文集就来到板桥驿,腰囊、背囊和鞍袋里装的满满当当,也不知道都是什么行李。

        刘彦琮和康义诚从山庄里牵来了骆驼和马匹,其中一匹骆驼上载满了细绢,那是订购铁索的费用。智慧柜坊的分号只到朔州,代州都过不去,所以要携带大批财帛。

        另一匹温顺母驼就是陈娇娥的坐骑,陈娇娥不比嗣昭等人,习惯了跨马弯弓,走远路还是骆驼舒适的多。

        一切准备就绪,刘彦琮等人拉着牲口送到馆驿之外,嗣昭等4男女才上了牲口,李七娘拉着陈娇娥的手,百般嘱咐,良久才扶上驼背。

        几个人依依惜别,安敬思一声吆喝,驼铃声中,一行人启程了。嗣昭走了很远,回头望时,馆驿门前还有几个身影,默默伫立。

        朔州与新城都在桑干河岸,这一带是广阔的平原,且是军国重镇,道路自然要宽阔坚实的多,若是秋高气爽,长途旅行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可惜正是隆冬时节,桑干河已上冻,一派败草枯枝,百兽消匿,寒风呼啸,行人稀少,坐在马鞍如同坐在一块冰上,不吃些苦头是到不了朔州的。

        好在他们的坐骑都是塞外良马良驼,饲料充足,精心调养之下,脚力甚健,只走了两天就看到了腊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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