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得已,还可以动用长安神策军中的聂氏子弟,向神策军中尉田令孜求救,老田权倾朝野,聂记这点小事有何大不了的。不过这个人情太大,能不动用就不动用,当今天子病重,田令孜正谋立普王,敌人也很多,能不动用这个靠山就不动用。

        他决定冷静迎战,先看看敌人的斤两再说,一大早接到前方战报,他就启程来到令狐庄。他知道敌人一定会打上门来,这里远人耳目,先瞒住窦文德再说。

        午时时分,聂记家将引着王嗣昭和安敬思来到令狐庄,聂慕陀降阶相迎,在一处雅致暖阁安排了精致肴酒,款待二人。

        聂慕陀与二胡儿相对而坐,屏退左右,老聂笑道:“仓促之间,寒舍也没有准备什么,都是太原的市上的几味小吃。”

        他一指食几说道:“这是萧家馄饨,汤汁肥而不腻,还可以烹茶,是东市一绝。这一味是韩约的樱桃饆饠和冷胡突。这一味就不太常见了,驴鬃炙驼峰不算稀奇,可这是河东牙将曲良翰公的手笔,这才是最为正宗。”

        敬思笑道:“想不到秀容县小地方,也能请来太原的名厨,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聂慕陀淡淡一笑,说道:“倒是这酒,就有些稀罕了,这是太原酿酒大匠刘白坠的手笔。两京的客人来到太原,都要带回一些馈赠亲友,雅称鹤觞。不过在咱们太原本地,百姓俗称倒骑驴是也。”

        敬思大笑道:“果然好名,我可得先吃一碗。”粟特儿也不顾礼仪,端起酒盏就喝,一副粗鄙莽夫相,难登大雅之堂。

        聂慕陀也不怪罪,举起酒盏说道:“如此就大家举杯,为王相公寿。”

        嗣昭一饮而尽,一股独特麦香让人回味无穷,果然好酒,嗣昭赞了一声,放下酒杯,说道:“聂公言谈饮食不离太原,似乎对北都颇为熟悉。”

        聂慕陀说道:“不瞒二位说,聂某宗家就在太原,秀容县是旁支,祖宗所在,自然格外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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