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仝一听,这话十分有理,只可惜搜摸全身,也只有百多文,不由得大为怅恨。下注已毕,押嗣昭的已经到了一赔五,大部分都看好赵三,这沙陀郎君过于托大了。

        这让赵三找回了尊严,也找回了些信心。

        投局开始,赵三先投,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他以长带连颈缚住衣袖,伸伸臂腿,并无窒碍,这才走到线后。

        青楼门子云弄月为赵三副,上前递上一跟去了簇的羽箭,赵三接过箭支,长吁了一口气。他掂起羽箭,双足站定,气定神闲,全身已经如一根柔韧的绷簧,随时可以爆发。

        四周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着他的手。

        赵三习惯了成为注目的中心,并不紧张,他目光灼灼,眼中只有那小小的投壶口。他轻舒猿臂,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弧线,啪的一声,箭杆微触壶口,还是顺利入壶。

        满庭彩声哄然而起,赵三也轻出了一口气,他从没有这个距离上投过,与平时的感觉大大不同,第一投进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按照规矩,一轮八投,一人一投,副手徐蚱蜢把羽箭递给嗣昭,神色有些紧张。

        他押的也是嗣昭,他可是亲眼见过嗣昭与点青郎的对决,知道这少年在弓箭上的造诣。可他也吃不准,毕竟手投与弦射到底不同,那赵三如此厉害,他可不知结果如何。

        嗣昭面不改色,接过羽箭,把手中酒杯轻轻放在几上,也没看他如何动作,张手就抛。众人惊呼声中,羽箭划过厅堂,唰的一声入壶,没有一丝一毫的窒碍。

        这一下高下立判,一个气定神闲,一个紧张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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