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昭苦笑道:“我也是没有法子,总不能让云兄以人口买契股。”

        云弄月却叹息一声,说道:“若不是穷的狠了,谁会卖儿卖女,那两家人把钱花完了,怕是还要卖人,负了郎君一片仁心。”

        嗣昭头也不抬的说道:“天下惨事数不胜数,就算是当朝天子,也未必管的过来。可是悲苦之事就在眼前,若是不闻不问,良心何安?”

        说着话,赁证已经开好,交给云弄月,云弄月小心收好,面上却并无喜色。

        重新收拾了酒案,又饮了几杯,云弄月才说道:“令妹的事情,我托太原同道多方查找,倒是有了一丝线索。4年前,确实曾有个叫孙巧娘的女子,卖到了永宁坊徐之才宅,年龄也差相仿佛。”

        嗣昭的心跳了起来,他紧张的问道:“确定么?那徐家是何等人家?”

        云弄月说道:“徐家是世代医家,听说倒是仁善人家。只是原籍对不上,说是隰城张难堡人,世上哪有这等巧的事情。”

        嗣昭说道:“我现在就去永宁坊,当面询问。”说着就要站起来,云弄月一把把他按住,说道:“虽说是至亲,可也不能慌了手脚,贸然上门,反倒得罪主家。”

        葫芦娘这回听明白了,嗣昭在寻找他失散的妹妹,见一向镇定的沙陀郎动了手足情,神色不对了,也一把拉住嗣昭,低声说道:“若不是令妹,岂不是要闹笑话?”

        嗣昭强压内心激动,终于没有站起来,云弄月说道:“郎君容我一日,明日我去徐家打探,有了确实的消息,再登门相见不迟。这么多年都等了,难道还等不得这一日么?”

        嗣昭抓起案上酒杯,一口喝干,压住心潮澎湃,尽量平静的说道:“云兄将窦乂情报见告在先,又有舍妹的消息在后,不管消息是不是实,从此以后,王某以兄礼相待。”

        云弄月慌忙说道:“郎君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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